[POT/忍迹] 茶缘

[忍迹] 茶缘

Written by Asagi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栏。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已吩咐催花莺燕借春看。云髻罢梳环对镜,罗衣欲换更添香……”

 

京师最大的戏楼平阳会馆正人满为患,穿着戏服的伶人这在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歌喉婉转,看台上时不时爆发出喝彩声。

 

迹部站在平阳会馆的大门前,看着门楹上贴的楹联——

 

演悲欢离合当代岂无前代事

观抑扬褒贬座中常有剧中人

 

迹部看着最后一句,摇了摇手上的折扇,“啪”的一声收了扇子,迹部背着手进了这平阳会馆。

 

看台上已经没有别的空位了,迹部又不喜挤在人群里,直接上了二楼找了一个视线不大好的雅间,能听得到的何必要看呢,只听还可以多留几分想象。迹部坐在水曲柳雕花椅中,伸手掏出了碎银打发了小厮,开始听戏。

 

听声音这伶人好像是江南那边的人,声音软糯却又有几分清越,迹部满意的听着戏。过了一会儿,奉茶的小侍推门进来,摆了几盘点心,又往那汝窑茶壶倒了清茶,“公子请慢用。”迹部看了看那些茶点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

 

听了一折又一折戏,迹部有些倦意,揉了揉眉心,起身下了楼。那伶人唱的极好,迹部出去的时候特意问了那人都唱哪些场,戏楼掌柜的看了下戏单,给了迹部一份,“公子,这是这个月的单子,那台上的伶人不是我们这儿唱得最好的,公子不如明天来听听我们台柱子唱的?”

 

掌柜一脸谄媚,迹部接过那单子看了一眼,“不必了,今晚上这人唱的挺好的。”放下了银两,摇着扇子出了平阳会馆。

 

 

 

迹部家是这城中的首富,家中做的是绫罗绸缎生意,到了他这一辈自然是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迹部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又是正室所生,自然受尽宠爱。虽然天资聪慧但是心思却不在家业中,幸好家业有迹部庶出的大哥在打理,迹部乐的自在,素日里看看书喝喝茶逛逛戏楼。

 

这又过了两三天,迹部去了平阳会馆,还是上回那个伶人唱的戏,还是上回那个雅间。迹部轻摇着山水折扇,听着伶人咿咿呀呀的唱着,唱的却是另一折,迹部听着戏词,不知道为何有些很有韵味,但是唱的太过哀婉。迹部平时读的都是正史学的也是孔夫子那些儒家经学,一时间不大懂这里面的情愁缘何了。

 

桌上摆着两三盘茶点,迹部觉得有些许口渴,端起茶盏看了看,茶水都开始泛黄,一时有些倒胃口,便放到一旁了。这里不过是家戏楼,能有什么样的好茶。

 

时间一长,迹部成了那伶人的常客,只有有那人唱的场子,迹部就肯定出现在二楼的雅间听戏。掌柜的摸清了迹部来的规律,特意提前吩咐备下了点心还有上好的茶水。只是,迹部从来不会食用。

 

这一次也一样,迹部微闭着双眼,靠在椅背上,骨骼秀颀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打着拍子,和着戏台子上伶人的唱腔。桌上的茶水嫋嫋的散着水汽,清淡的茶香飘散在空气中。

 

“……剩魄残魂无伴夥,时人指笑何须躲……”

 

 

 

迹部正听得入神,脑海中思索着这戏词中的哀婉。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茶若是凉了,可就失了灵韵。”低沉的声线中似乎有着几分可惜。

 

“什么人?”迹部皱着眉转过身去,本以为是戏楼的奉茶的小侍,正欲开口呵斥,谁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身材高挺,长相俊美的青年。那人身着一件青玉色的长衫,一头墨色的头发用一根玉簪绾起,留有几缕发丝垂下,一双墨蓝色的眸子里带着狡黠。眼尖的迹部看出那衣服的布料不像是富家子弟穿的绸缎,一时对这人的身份有了些许好奇。

 

来人拱了拱手算是行礼,“在下忍足侑士,听说公子您听戏不用茶点,一时好奇便来看看。”

 

迹部哼了一声,“听说?”

 

“没错,这戏楼有一半算是属于在下的。”忍足笑了笑。

 

迹部略一沉思,嘴角微微上扬,“低劣的茶水本大爷才不会喝,以后本大爷来就不必上茶点了,省的你这半个掌柜的心疼。”

 

“听戏喝茶,这是一种乐趣。若是只干听,这戏里会少些味道。”忍足俯下身来,拿起茶壶往那空着的茶盏里倒了些许茶水,茶早已凉了,光是看着茶水的颜色就能感觉口腔充满着苦意。

 

“这么好的茶,放凉了真是可惜。”忍足语气里很直接的表现出可惜的意味。迹部倒是无所谓,“就这小小的戏楼里,能有什么好茶。”

 

忍足放下茶盏,“呵呵,在下这小小的茶楼里还是有好茶的。”

 

“这好茶本大爷可是见过不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茶楼里的好茶。”迹部往椅子里靠了靠,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那好,公子稍等片刻。”忍足说着拿起了桌上的茶具,朝迹部眨了眨眼睛便出了雅间。

 

片刻后,忍足端着茶盏进来,递到迹部的面前。迹部看着这带着青花的茶盏皱了皱眉,只有一杯么。

 

迹部接了过来,低头一瞥,正好七分满。仔细一看,却发现这茶出奇的好,汤色金黄清亮,茶香气润清鲜,嫋嫋水汽中迹部好似看到了自己映在茶水中的脸庞。轻呷一口,滋味醇厚,细品之下,带着一丝回甘。

 

“好茶,”只需一口,就能尝出这茶的优劣,迹部将茶盏放到桌子上,抬头看看忍足,“这是什么茶。”

 

忍足低笑了笑轻声回道,“刚才公子放冷的茶又添了热水。”

 

迹部看着忍足,眉毛一挑,“你倒是个会泡茶的人。”端起来继续喝了两口,果然和平时自己所喝的茶叶不同。

 

“若是喜欢可以常来,”忍足撩起衣摆坐在了迹部旁边的椅子上,“我倒是很希望迹部公子能常来呢。”

 

听到忍足叫自己的姓,迹部心一惊,“你认得本大爷?”

 

忍足也不作回答,身子一倾长臂一伸竟将迹部腰上带着的玉佩取了下来,“别的不认得,这个还是认得的。”那是迹部家的标志。迹部哑然,夺过玉佩瞪了忍足一眼就靠在椅背上继续听戏。

 

忍足笑了笑,坐在一旁陪着迹部听这一折子戏。

 

 

 

过了没几日,迹部差人送了一套茶室四宝到平阳会馆,上好的茶具一时让掌柜的看花了眼。送东西的丫鬟说道,“迹部公子说了,这茶室四宝就摆在那雅间。”

 

“好,回去转告你家公子,他来听戏一定会有清茶备着。”一旁看账本的忍足却突然抬头说了这么一句,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看的小丫鬟一阵脸红心跳的,做了一个万福就提着裙摆跑出了会馆。

 

忍足看着那茶具,心情大好,免了这会儿听戏的客人的茶水钱。

 

 

 

迹部去平阳会馆的次数越来越多,闲了的时候能在那里面听上大半天的戏。每次到了雅间,桌子上总会有一壶清茶备着,有时候是竹叶青有时候是明前。不出半个多月,迹部觉得自己好像把能喝的茶都喝过了一遍,而且和以前喝的都不大一样,味道更加醇厚。

 

忍足大多时候还是在戏楼里忙着生意,有时候忙里偷闲会去雅间里陪着迹部听会儿戏,或是和迹部聊聊诗词史书的,但更多的时候是静静地坐着听戏,这日子还算惬意。

 

只不过迹部觉得自己家里的茶水越来越难喝,有时候竟苦涩的无法下咽。难道是被忍足戏楼里的茶水养刁了嘴么?迹部当然不会承认忍足泡的茶好,只是有时候口渴的时候,会到平阳会馆,那个雅间里总会备着一壶清茶,喝上一盏来解渴。

 

聊得多了,不正经的话也会说,迹部经常在呷上一口茶的后,为了表示这茶很不错而对忍足说,“看你这戏楼的生意不大好啊,要不你随本大爷回府专门为本大爷泡茶,本大爷保证你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忍足总是笑了笑推开房间的窗户,“迹部公子你哪里看出我这戏楼生意不好的。”外面看戏的观众还很应景的发出了喝彩声——“好!”然后迹部也不恼,坐在一旁听着伶人唱戏。

 

虽然话扯得很多,但忍足极少和迹部说起自己的身世,迹部也没有问起过。

 

 

 

一日,迹部刚到了平阳会馆,就下起了大雨,天瞬间阴了下来,迹部皱了皱眉头,这雨指不定下到什么时候呢,叹了一口气就上了二楼,到了自己常去的雅间。

 

推开了雕花的木门,忍足早在里面坐着了,桌上摆了没有像往常一样摆着茶室四宝,而是一坛酒两个白瓷酒杯。迹部走了过去,坐在一旁。

 

“怎么,今天没有茶水么?”迹部把玩着酒杯,忍足没有说话,直接打开酒封,醇厚的酒香逸满整个房间。忍足往酒杯里倒满了酒,“江南那边的竹叶青,来尝尝。”

 

仅这一句话,迹部便听出忍足情绪不大对,伸手附在忍足的手背上,安抚似的拍了拍,“没事,今个儿本大爷陪你喝。”

 

微凉的手指触碰在忍足的手背上,忍足手中一晃,但是神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好。”

 

许是知道忍足有话对自己说,迹部没有再开口,三杯酒下了肚,忍足才开口说,但这一句却让迹部想吃了一惊,忍足说,“景吾你带我回府吧。”

 

原来忍足是家中的庶子,上面有一个嫡出的大哥,下面还有一个嫡出的弟弟。忍足家里是在江南做茶叶生意的,也算是富庶人家,忍足的身份在家里很微妙,但是能力却很好,将家业打理的让忍足的父亲赞不绝口。大约是父亲对这个庶出的孩子太过宠爱,闲话也就多了,忍足索性跟父亲说来京师看看,能不能发展自家的茶业。忍足的父亲同意了,这一同意在外人看来便相当于放置不管了,但是忍足心里明白,父亲想让自己见更多的事。

 

所谓的庶子难为,便是说的忍足,能力再强又有什么用,在这个世界上还不是出身排在第一。这不,一直在江南打理茶园的大哥突然跑到京师来,看着忍足这小小的茶楼严重的鄙夷很是明显,但却说的是,“二弟在京师做的真好,没开茶肆倒开了戏楼,真是有想法啊。”

 

“我都跑到京师来了,还是这样。”忍足叹道。

 

迹部的身份自然不会经历忍足所经历的,感同身受谈不上,但也理解忍足,只是有一点,“既然有能力打理家业,身份又有什么重要的。”迹部此时喝的有点微醺,他伸手拍了拍忍足的肩膀,“听本大爷的,躲避不是办法,去把属于自己的抢回来。”

 

“抢回来?”大约是喝多了,忍足有些反应不过来。

 

“没错,抢回来。要是本大爷是你,本大爷就这么做。”迹部自己倒了一杯酒,“况且你要是真心想躲也不会只躲在京师了,山侬水软的地方才是躲清闲的,京师这种地方啊……”迹部没有说完,倒是一番话把忍足的心思猜的七七八八。

 

“你说得对,”忍足和迹部碰了下杯子,“景吾。”

 

很快一坛酒见了底。

 

其实迹部在之前根本就没怎么喝过酒,但是那天却陪着忍足喝了两坛子竹叶青。醉得一塌糊涂,拉着忍足的衣摆嘴里胡乱说着真不要本大爷跟着你去江南本大爷还是想喝你泡的茶这类的话,忍足握着迹部的手,没有做声。

 

 

 

夏末的时候府里的海棠花开了,忍足却去了江南。

 

上次宿醉之后醒来发现自己只穿里衣睡在了戏楼里,身上搭着一床薄被。侍女进来放洗漱的东西,迹部按着眉心低哑着声音问道,“忍足呢?”

 

侍女行了一个万福,“回公子的话,忍足公子今天一大早就去了江南,说是家里有事,然后要我把这个交给你。”侍女拿过了一个小包袱,放到迹部面前。迹部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四五包茶叶,上面还用蝇头小楷写着“竹叶青”“玉露”“毛尖”等字样。

 

“茶叶?”

 

“忍足公子说了,他怕公子你喝不惯别处的茶叶。”

 

“你退下吧。”

 

迹部抽出压在茶叶下面的宣纸,上面只有四个字,“心淡茶甘”。呵,连茶圣喝了一辈子的茶都参不透一个悟字,你这倒是简洁。

 

皱了皱眉,还是将那茶带回了府中。

 

迹部坐在院子里看着海棠花,喝着茶。不管怎么泡这茶水的口感都不大好,迹部很想念在戏楼里喝茶的日子,想那明黄的茶水,还有那个泡茶人。这一想便想的有些入神,等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不知觉的拿起了一旁冷掉的茶喝了一口,被苦的皱起了眉头。

 

连称心的茶水都喝不上,迹部家的公子何时这样子过。

 

去找他。

 

这是这一瞬间从迹部脑中闪过的念头。

 

随后觉得有些荒唐,不就是一杯茶么,迹部还就不信这京师就没有自己喝的顺心的茶了。

 

迹部很少去平阳会馆了,里面的伶人咿咿呀呀的唱的再好听也觉得少了点什么。迹部开始驻足在京师的茶肆,却真的再也找不到一杯好喝的茶了。

 

真的去江南寻他么,为了一杯茶?

 

这一想便想了有大半年,入冬的时候,迹部裹着厚厚的狐裘来到了平阳会馆,冬天这戏楼冷的要命,看上去也很是冷清,掌柜的拨着算盘算着账,看见迹部来了,立马迎上去,“迹部公子有些日子没来了吧,要不要我叫那伶人去您经常去的雅间唱?”

 

“不必了,”迹部打断他的话,“忍足侑士呢?”

 

“忍足?”掌柜的想了一下,“他不是去江南本家了么,给了我属于他的房契就走了,连银子都没拿。”

 

“走了?”

 

“对啊,江南那地方多好,本来他家就是卖茶的,这京师能喝懂茶的有几个?生意做不大,只好和我合资开个戏楼咯。”掌柜的如是说,“据说泡的一手好茶,可惜我都没喝过。”

 

迹部愣了,也就是说忍足那段时间只泡茶给自己喝?

 

去寻他。

 

这个念头突然间变得格外强烈。

 

 

 

盛夏的京师雨少,身在江南的迹部分外想念京师的盛夏,因为江南这绵绵的细雨着实下的让人心烦。

 

半年过去了,迹部也到了弱冠的年纪,看着迹部那嫡出的大哥在京师忙着家族的布匹生意有些脱不开身,迹部便跟父亲说去江南看看那边的布匹样式,给布庄添点新货,也算是帮着大哥分担一点。

 

迹部老爷很欣慰,自家儿子终于长大一点了。立刻差人准备了盘缠,迹部苦笑,“爹爹你这是……”

 

“早当家,本老爷也能清闲点,”迹部老爷摸着胡须,“顺便给你添个弟弟什么的……”

 

迹部:……

 

到了江南,迹部也不着急,显示看了看苏州的布匹,又去了扬州看了看,一圈下来,心里有了数,回去方便交差。带着一切做完了,迹部才打听这里做茶叶生意的人家。

 

周转了几天,迹部到了忍足家中,那是依着山盖的院落,后面是大片的茶园,迹部捏紧了手上的东西,走进了忍足的家中。通报的小厮却说二少爷出门了,过一会儿才能回来。迹部听着小厮毕恭毕敬的声音,心知忍足大概是做成了,然后就坐在前厅里等着。

 

一晃一个上午过去了,迹部等的有些着急,旁边放着的茶水早就凉透了,迹部一口都没喝。过了一会儿,小厮端来了一杯茶,“一上午了,公子先用些茶吧。”迹部看着这茶,觉得有些口渴,心说,这又不是忍足侑士泡的。但还是耐不住口渴,端过来呷了一口。

 

茶香醇厚,回甘十足。和自己在戏楼喝的第一杯茶味道一样。

 

迹部站起身来,抬眼便看到门口站着的人。

 

“你可算来了。”那人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迹部看的心中一阵气,抬手就要把那茶盏向忍足扔去。

 

“别,”忍足赶紧阻止迹部的动作,“你不认得了?”

 

迹部仔细一看,这只茶盏是自己当初送给忍足的那茶室四宝。

 

“我等了你一年,这院子里的荼靡都开过好几季了你才来。”忍足揽住迹部,轻声说道。迹部哼了一下,“本大爷能来就不错了。”也是自己当初说过,京师的荼靡开的太难看,江南那边的才好,没想到这人居然就记住了。

 

“景吾是想我了还是想我泡的茶了?”忍足眼中带着一丝狡黠,迹部却直接甩过一样东西来,“你觉得呢?”

 

忍足打开,里面是一盒雨花。拿起小盒子,忍足笑了,“原来景吾喜欢的是我的泡的茶啊。”

 

“喝了你泡的那么多的茶叶,本大爷还没喝过雨花,”迹部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正好去了苏州,就买了些来。”

 

“好,其实我这院子后面种的全是雨花。”忍足笑的很是无辜,“没给你泡雨花,大概是一看到雨花就想起家中的烦心事了。”

 

“忍足侑士你!”迹部气结,指着忍足直想骂他。亏着本大爷还去苏州找最好的雨花带来。

 

忍足安抚似的抱了抱迹部,“多亏了景吾,我才回来。要不然这家业就被大哥败光了。”

 

若不是赶了回来,也不会知道大哥要把这茶园变卖,也不会知道父亲被大哥气的险些西去。幸好赶回来了,忍足家才不会落败。

 

“想到你还没喝过雨花,我说什么也要把这茶园留下来。”忍足声音很温柔,迹部听得心跳的有点快。

 

但最终是迹部一把推开了忍足,说道,“本大爷都找你找到江南来了,没有什么表示?”

 

“给你泡一辈子的茶如何?”

 

“恩哼,这可是你说的。”

 

 

后续

 

迹部喝着忍足泡的茶很是疑惑,“上会你走的时候留下的‘心淡茶甘’是什么意思?”忍足正在对账本,头也没抬就说,“心里淡然就能看懂茶,看懂了才能泡的了好茶,这茶才能有回甘。”

 

“那本大爷怎么泡不出来?”

 

“许是,景吾泡的时候心急了吧,老想着我也是,能不急么。”

 

“忍足侑士!”迹部被说中了心事,有点恼羞成怒。

 

忍足笑着躲过了迹部的攻击,“没事,家里有一个泡的了好茶的人就行了。”

 

 

 

Fin。

2014/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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